第05:漾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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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07月29日 星期三 出版 新闻网首页 | 版面概览 | 版面导航 | 标题导航 | 旧电子版 | 旧版原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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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中书的能力
□侯讵望

  这次我们要说说梁中书。

  说梁中书还得从杨志说起。杨志这人在官场中就是个“倒霉蛋”,他杀死牛二前,官已至殿司制使,结果因为失陷花石纲,被免了职。殿司制使是个什么官呢?在宋朝,他是禁军机构殿前司下属的一个下级军职,隶属于殿帅府,即殿前都指挥使司。其主要职责为执行皇帝或者上级派遣的公务,比如押运物资、传达命令之类。属于中等级别的官职,高于统领使,低于团练使,但实际职权大小差异较大。杨志就是在执行押运花石纲时失陷花石纲而被革去职务的。关于“花石纲”,史书中都有交代,这里就不细说了。失陷花石纲是因为在黄河里遭了大风打翻了船,与后来的“生辰纲”被劫性质自然不同,这是自然原因,说到底也就算个责任事故,所以有官复原职的可能性。杨志就是在运作官复原职时,使尽了银两却一无所获,连盘缠也没有分文,才会卖宝刀。但又遇到泼皮牛二耍赖,因此一时性起,犯下了杀人大罪。这才被发配到北京大名府留守司梁中书手下充军。

  书中交代:“原来北京大名府留守司,上马管军,下马管民,最有权势。那留守唤作梁中书,讳世杰。他是东京当朝太师蔡京的女婿。”大名府应该在今天的河北邯郸市大名县。当时是宋朝的陪都之一。其遗址尚存城墙等遗迹在今大名县东北部。留守司是在陪都设置的临时军政机构。其长官称为留守。而梁中书却称为中书,这又是为何呢?因为他曾经在东京担任过中书侍郎或者是中书舍人。这属于中央一级的官职,而留守属于地方官职,是不是梁中书属于两个官职同时兼的双重身份呢?反正,是个位高权重的大官。

  在一些人印象里,贪官往往没有什么能力,全凭“扑下身子”捞取钱财,然后再讨好上级,通过买官升迁。这个认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,但我们说,在贪官队伍里,也还是有一些有能力有见识,甚至有成就的官员的。这梁中书就应该属于这一类,否则太师蔡京也不会把女儿轻易嫁给他。从什么地方看出梁中书的能力呢?从让杨志与人比武可以得知。当然他抬举杨志,还有另一层原因,就是原来在东京任职,曾经认识杨志,自然也应该了解杨志的武功能力。熟人好办事,这里也可见一斑。

  且看比武这件事:“只说杨志自在梁中书府中,早晚殷勤,听候使唤。梁中书见他勤谨,有心要抬举他,欲要迁他做个军中副牌,月支一分请受。只恐众人不服,因此传下号令,教军政司告示大小诸将人员,来日都出东郭门教场中去演武试艺。”为了慎重起见,他还于当晚把杨志叫到厅前,询问他的武艺本事。杨志告诉梁中书:“小人应过武举出身,曾做殿司府制使职役,这十八般武艺,自小习学。今日蒙恩相抬举,如拨云见日一般。杨志若得寸进,当效衔环背鞍之报。”在《水浒传》第十三回《急先锋东郭争功  青面兽北京斗武》中有详细描述,这里就不班门弄斧了。杨志通过自己的本事,不但赢了副牌军,而且赢了正牌军索超。梁中书见杨志与索超武艺都了得,便将二人都升做管军提辖使。从这一点看,梁中书知人善任,还是有点本事的。

  但他确实是个贪官。在端阳节的家宴上,夫人责怪他忘记了老泰山的提携之恩,他急忙辩解说:“下官如何不记得泰山是六月十五日生辰。已使人将十万贯收买金珠宝贝,送上京师庆寿。一月之前,干人都关领去了,见今九分齐备。数日之间,也待打点停当,差人启程。只是一件,在此踌躇:上年收买了许多玩器并金珠宝贝,使人送去,不到半路,尽被贼人劫了,枉费了这一遭财物,至今严捕贼人不获。今年教谁人去好?”根据资料,北宋官员的俸禄包括本俸、添支、餐钱、职田等,具体数额因职位和地区不同而有所差异。比如宰相,一月的本俸为300贯,禄粟100石,六部尚书本俸60贯,禄粟5石等等。梁中书薪俸显然没有这么高,那么他每年十万收买金珠宝贝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呢?

  这样说来,梁中书不但具有开展工作的能力,也有搜刮不义之财的能力。往往是,由于贪官本人出色的工作能力和工作业绩,掩盖了其贪婪的本性和工作之外的灰色收入,这些人很难被及时发现,加之他们上下打点,有保护伞罩着,查处起来也就更费周折。梁中书有背景、有靠山,谁能奈何得了他!所以直到梁山好汉攻打大名府的时候,他才在下属的保护下,逃出了大名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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